第299章(第2页)
夕姑姑只是不理,满头大汗地用井水擦着,将灰朦朦的旧青砖地面擦得闪着湿漉漉的幽光。
“我真的不热。
”我把手递给夕姑姑,让她感受我手掌的温度。
我的手,是沁凉沁凉的,半丝汗意俱无。
望着夕姑姑惊讶的神情,我说得云淡风轻:“心凉了,身子又怎么会热?”
夕姑姑哭了。
我却笑了。
笑着抚琴,奏一曲《戏蝶》。
百岁光阴一梦蝶,重回首往事堪嗟……
今日春来,明朝花谢……
眼前红日又西斜,疾似下坡车。
不争镜里添白雪,上c黄与鞋履相别……
还堪不破么?还堪不破么?
所谓儿女情长,也不过是一场场营营碌碌的游戏,迭替的,是不同的主角。
今天是你,明天是她。
不若绝了是非意,杜了情爱心,远离繁华地,还我自在身,方才一种解脱。
采菊烹蟹,东篱醉晚,向林而歌,朝日而舞,方才该是我今生所求。
可如今,此求都已过奢。
抚着渐渐凸显的肚子,我轻轻地笑。
不管如何,我用最森严的防备,将孩子护到了四个多月大了。
四个月的胎儿,胎盘渐稳,安亦辰想做手脚,更不容易。
除非他派人过来,硬把堕胎药灌到我肚子里,否则,以现在我这样将衣食简化到极点的生活,背地里下药害我,已经不太容易了。
这时,王府中又传出了一件喜事。
侧室夫人谢蓉儿怀孕了。
进门不到两个月的谢夫人怀孕,大约是今年秦王府最大的喜事吧?
至于我的身孕,托秦王的强硬手腕,除了我原来的几个贴身侍女,再也无人知晓。
因为这是一件“丑事”,安亦辰无论如何不肯让它流传出来;而将我的孩子扼杀于萌芽之中,无疑是将这“丑事”源头扑灭的最好方法,可惜安亦辰到底不忍对我用最强硬的手段灌药,终于让我的孩子平安地在腹中茁壮成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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