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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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今夜,有些不同。
朦胧中她听见连翘在她耳朵边低声说:“夫人,哥儿在外面,要不要我叫他回去?现今不同以往了……”那应该是她第一次真切地从连翘嘴里听见这件事情,就好像只要连翘不开口,她就可以假装连翘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连忙说:“叫他进来吧,我同他讲,这是最后一次。
”她打断连翘,是因为她不想听到连翘说“现今”究竟哪里“不同以往”。
事情发生了便发生了,可是说出来,就是胆战心惊。
哥儿凑近c黄沿的时候,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了她c黄头的雕花。
他似乎是冷笑了一下,令秧知道那代表疼痛。
她的手掌慢慢覆盖到他的胳膊上,手指触到了肘部那两个浅浅的窝,他低声说:“不要紧。
”令秧的手骤然抽回来:“你不能再来了。
现今不同以往,不能伤了孩子的胎气……”她自己也惊讶居然重复着连翘的说法,“这是老爷的孩子。
”说完,她自己也吓住了。
她索性咬了咬牙,心里有种手起刀落的痛快:“你也是要娶亲的人了,新娘子来了以后,要好好待她。
从此以后,你就真的是大人了。
她给你生儿育女,你要做的无非是好好用功,考个功名,支撑起咱们家……”哥儿从c黄边站了起来,暗夜里她只看得到模糊的一点瘦削的轮廓。
“我拜托你。
”令秧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云巧的孩子,还有我的孩子,都是你的弟弟妹妹,千万记得,看顾着他们。
”她听见哥儿在笑,然后笑着说:“夫人教训得是。
”
她笑笑:“等亲事办完了,就不能再总是‘哥儿哥儿’地叫你了。
蕙娘也说过,以后,下人们都得规规矩矩地叫‘少爷’呢。
”
她知道他不会再来。
连翘擎着那段蜡烛走了过来,转过身去闩门的时候,幽幽的一点亮光就不见了。
好像幻化成了她清冽的声音:“夫人睡吧,现在放心了。
夫人最要紧的就是养身子安胎,剩下的什么也别想。
”
“你过来,在我c黄头坐一会儿,好不好?”
连翘斜着坐下来的时候,吹熄了蜡烛。
黑暗重新摧枯拉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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