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风花(第2页)
……
有的人将要离开,而有的人却只能孤独注视。
女帝宫的高阁之上,那袭墨衣终于闲下时光可以小憩一会,可空荡的寝室宛如心房,只因为那一人终究要远去,而身为高高在上女帝的自己居然破天荒的对那个男人妥了协,却直到最后连彼此的一声正式的道别都没有。
摩柯作为女侍自然要常常侍奉在女帝身旁,夜央眼中的落寞与哀伤便是她都能轻易察觉的出,也是第一次摩柯对这位铁血女帝生出了近乎不可能存在的名为“怜悯”
的情绪。
“许先生他…还是要离开吗…”
虽说此刻女帝心情甚恙,说这些话容易激起夜央更大的怒火,摩柯心中总有种莫名情绪令她不吐为快。
可夜央哀莫大于心死,就连曾经凌人的气势也沉浸在一片哀伤之中,目光并未有半点变化,只是呆呆看向落雪的远天自顾自的喃喃道:“他说…本帝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…所以…让他回去吧…”
“那您呢…您难道也觉得自己不是吗?”
这个问题夜央并未想过,可如今也没有思考的必要,因为她终究不可能随许轻舟离开,而许轻舟也绝不会留在鞑靼。
“本帝终究不是她,自由对于本帝来说,还是有些太过遥远…”
而此,也是摩柯最不解的地方,又着急的上前两步心急道:“可她其实不就是许多年的女帝您吗!
女帝您也不愿意留下遗憾吧!
去与许先生好好道一声别吧!”
或许是她的话起了一点点效果,夜央的神色中多了一份决绝与果断:“是嘛…本帝也想…再回去一次,再看他一眼…”
落寞的身影随着初升的朝霞与雪,目光里似乎是想起了在边界时的一眼万年,彼时此时二人居然已经走过错过。
“他说…她是自由的,不受约束…不受限制…可能即便是本帝…也阻止不了她的自由吧…”
但是迈出的脚步却又在一声呜咽的风声后彻底停住,她最终还是没有替那个哑巴姑娘跨出那一步,便又呆呆看着远天的雪留下一声轻情的叹息声。
“本帝…还是算了吧…毕竟不是她…”
……
清晨会有昨日的哀伤悲痛残留,阿牧不知为何,只觉得心里仿佛空缺了一大块,比之昨日前日甚至还要远的的悲伤都要痛上许多倍。
房间里似乎是有人来过,但她不明白自己家里还有什么是可以被夺走的。
无所心绪的起身整理好衣物,阿牧却好似听到屋外有许多孩子们哭声,可这偏偏是最近经常能听到的动静。
并未细想的她突然察觉到身旁的桌子上多了一封厚厚的信纸。
房屋中并未被带走什么,却好似是单独为她留下了什么。
那是勇气,是希望,是她的英雄的告别…
阿牧瞬间呆住了神,有些不知所措的起身将那信封慢慢打开。
致我的学生阿牧:
“阿牧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老师应该已经离开了村子,原谅老师的不辞而别。
只是老师觉得,在一个不合适的时机离别,对于你、我甚至其他孩子都有些太过残忍,但由于担心大家会多想,所以老师给你们都留下了信。
阿牧,在老师还很小的时候,曾经一度以为这世间失去了所有的美好,因为老师始终被悲伤与绝望伴随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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