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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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连翘在厨房,看着给老夫人的药。
”她转过身,跟蕙娘坐在了一处。
“这丫头,下辈子也不用做人了,我看托生成个药罐,倒是能称她的心。
”蕙娘说完,喊着小丫头沏壶新茶拿过来,“这几天我腿都要断了,好不容易得个空儿,偷一下闲。
云巧呢,把她也叫来说说话儿吧。
今儿难得没有客,就咱们几个人。
”
托着茶盘过来的小丫头答道:“巧姨娘在新房里,跟新来的川少奶奶说话呢。
”
“说的什么,你听见没有?”蕙娘像是突然来了精神。
“我打新房前头过来的时候,就只听得巧姨娘一个人的声音,没听见川少奶奶的。
”
令秧侧着脸,困惑地说:“倒也是呢,来了快三天,好像没听见过她说话。
”跟着小丫头的声音突然欢快起来:“谢先生来了,可是有事找蕙姨娘?”
蕙娘冲着楼梯口的谢舜珲挥手道:“谢先生过来喝茶,难得家里今天清净,不用拘那么多的礼……”跟着她对小丫头说,“给我们下去拿两盘果子,然后你就可以去听戏了。
”
谢舜珲闲闲地在蕙娘和令秧的对面坐下,笑道:“今儿的戏不算好,不看也罢。
”然后谦恭地对令秧拱拱手,“夫人可好?”
“我那出《游春》唱完了没?”蕙娘看着令秧嗫嚅着不知该回答什么,立刻解了围。
“昨天就唱完了,你不看也不可惜——那个唱西施的一点都不好,干巴巴的看了难受。
”谢先生笑起来的神情,看不出来是在刻薄别人。
“罢了,唐九叔家的班子在这儿也算是好的了,你什么好戏没见过,入不了你的眼是平常事。
”蕙娘举起茶壶,斟满了三个人的杯子。
“在我眼里,嗓子是第二件事,头一样要紧的,既是唱西施,就得有那股缠绵劲儿。
一张嘴,声腔里就既无水汽也无怨气,凭她再美的美人儿,也未必勾得走范蠡的魂儿,你说是不是?”谢先生的折扇捏在手里,扇柄轻轻叩着手背。
蕙娘笑着啐道:“越说越不像话了!
我听惯了你胡说八道,这儿还守着夫人呢。
你当这是你们男人的花酒桌么。
”
“冒犯夫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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