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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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开言只得细细解释一遍,和告诉郭果的说辞差不多。
“我被谢飞叔叔逐进荒漠与百花谷,不幸染了毒,快要病死。
为了遏制毒发,我服过药沉睡十年,不日前才醒过来。”
谢照蹲在她膝前,抬眼浏览她的五官、肤色,双目粼粼,仿似是化解了冬雪的春水。
“难怪我走后,谢族就没再流传你的消息,你知道吗,我找了你十年。
每到一个地方,我都要留下一招谢族飞羽的招式,只盼望着你能找来……”
谢开言抿嘴笑了笑。
她的确是通过盖飞的招式才追寻到了这里,所以说,冥冥之中自有天意。
两人无声笑看一刻,都忘记了其余之事。
谢开言有意抹去往事痕迹,自然不会对谢照说出诸多细节,比如她被封存在炼渊底,比如谢飞叔叔对她的刑罚。
谢照在她面前笑着,俊秀的容貌与记忆中阿照的脸重合在一起,都是那样温柔,温柔到只要她不说,他就从来不去追问——他总是默默保护着她的心事,追逐着她的影子。
足矣。
萧萧树影掩映院落,淡月扫过红木窗格,屋舍内一片寂静。
谢照将谢开言牵至一旁,整理好了竹榻,点燃安神香,唤她入睡。
谢开言问道:“你呢?”
他对她笑了笑:“我去安置那只狐狸,免得你时刻放心不下。”
谢开言卷了卷嘴角,琉璃双瞳中尽倾柔和光彩。
他看着她躺下,拉过薄毯掩在她胸口,端详了一阵她的睡颜,突然说:“小时,我们曾同榻共枕过,要不要今晚也效仿下?”
淡香包裹全身,屋子里弥漫着秋凉的味道。
谢开言本是阖目而眠,听闻这句话后,忍不住举袖扇了一下。
谢照抓住她的手腕,拉过来放在嘴边亲了亲,看见她包得严实的袖罩、手套,挑挑眉道:“怎么穿得这样奇怪。”
少时由他打点衣装,谢一能出落得端庄秀丽,十年不见,她竟然胡乱着装,还在腰上捆了根麻花丝绦。
“看来我不能离开你的身边,否则你连衣衫都不会穿。”
谢照低笑一阵,替她掩好毯子,走出屋舍带上门。
谢开言平躺在竹榻上,听着他的脚步走远,舒缓出一口气。
刚才他的那句玩笑话,她听了不置可否,其实是不便说出身上的隐痛。
她已经服过天劫子赠送的一粒“嗔念”
,全身紫色伤痕经络暗淡不少,苍白的指尖逐渐有回血迹象。
平日里,只要她控制了喜怒,外表能与常人无异。
只是发作起来,就会吓坏身旁的人。
郭果在车上看她痛得发抖,禁不住哭了起来,不就是一次见证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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