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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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谬转身查看全景图型,淡淡说道:“老夫虚活五十七岁,看着殿下长大,看着殿下一步步打下江山,已经很满足了。
这次密谋之事如果不成,老夫自愿死在殿下面前,和娘娘无关。”
齐昭容眼睫一抖,滑落出泪水,哽咽道:“总管不必如此。”
修谬长叹一声:“殿下已经成为一个强者,有没有老夫,于他而言,区别不大。
老夫死不足惜,只恨不能清光殿下前进道路上的障碍。
娘娘不用多言,老夫心意已决。”
左迁连画三个昼夜的花前月下图,极为熟悉画卷里的走笔及手法。
临近午时,大内当值完毕,他来到太子府请示,一抹鲜丽的影子拦住了他。
李若水头戴压花小帽,穿着白貂嫩鸀袄裙,俏生生地站在栏杆之旁。
左迁照例走过去问好。
李若水却道:“听说殿下要你画了三天的画儿?”
“是。”
“什么画儿这么珍奇?”
左迁拱手答道:“平常画作而已。”
李若水无声撅起嘴:“听说那画师把昭容画得极美丽?”
左迁陪侍一旁,再不答话。
句狐捏着裙角寻过来,朝左迁福了福,软语哄着李若水走远了。
李若水挽着句狐的手臂,仍在絮叨说着什么:“……那画师在哪里?我一定要去瞧瞧……”
左迁等两人走远,才去了叶沉渊的书房冷香殿,向他报告这三天的情况。
“南城子民一切如常。
殿下认出的那名南派画师,白天留在家里作画,临近黄昏才出来转转,也不见他与任何人有联系。”
叶沉渊着常服站在书架前,背着手巡视,一一检阅所列之物。
左迁看到桌案架栏上纤尘不染,有些诧异他的主君在关注什么。
除去殿下,这座宫殿只准许四人进入,分别是他、修谬总管、花执事及清扫仆从。
那名仆从还是殿下特意征录的,十年都没换过人。
叶沉渊用手指揩了下书架,拈指查看无尘垢后,才开口道:“不需要说话。”
左迁揣度道:“殿下的意思是——”
叶沉渊背手而立:“检查他们的画作。”
左迁想了想,终于明白了,说道: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叶沉渊沉顿一下,唤住了左迁:“只准杀首领。”
这种指令与以往的全歼政策有所不同,左迁虽心奇,但没问缘由,直接领命而去。
未时一刻,左迁带一队哨羽卫士纵马驶向南城,将那名画师接触过的画馆全数包围起来,拆分他们的画卷,放在炭火上烤炙。
不多久,浸渍在山水风景下的水墨散开,露出了一些图形符号,似是密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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