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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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今天晚上虽然仍旧是风雨之夜,却又是另一层心境与凄凉了。
易连恺似乎也没有睡着,过了片刻,终于忍不住问她:“你还没有睡?”
秦桑不知道为什么,有点不愿意讲话。
易连恺像是了然似的,伸出手来,慢慢拍了拍她的背心。
冰凉的缎子被,隔着他手心的温度,倒像是温存了许多似的。
秦桑本来不易入睡,可是在这样的凄苦之夜,有这样一个人陪在身边,倒莫名觉得几分安心似的,不知不觉终于朦胧睡去。
这一觉睡到了东方发白,窗棂之上透出了白光,秦桑慢慢醒过来,一时间倒有不知道身在何处的感觉。
闭着双眼养了会儿神。
重新睁开眼睛来,才想起是在老宅子里。
易连恺倒是先醒了。
秦桑见他坐在c黄边,不由得问:“你怎么起得这么早?”
易连恺却说道:“我有样东西给你。
”他原本阖在手心里,此时摊开了手掌给她看。
原来是一只小小的银勺,虽然银质已经发黑,可是雕工甚美。
这样的勺子秦桑曾经见过,知道并不像别的银器都是成套的东西,原是大户人家给小孩子喂饭用的。
只是他手中这一只,格外精巧。
虽然是旧物,不过细节繁复,勺身为芭蕉叶的形态,勺柄刻成竹叶竹节的样式,雕镂甚美,形态雅致,最后的柄端还是小小的如意云头。
秦桑虽然年轻,不过见识还算有的,知道这样的东西一般的人家里也罕有,料必是那位未曾谋面的薄命婆母,从云家带去的嫁妆。
果然易连恺说道:“这个是小时候地东西,我娘死了之后,也没留下什么。
一对镯子当初下聘的时候给了你。
这把勺子,原是rǔ母替我留下来作个纪念的。
小时候不懂事,随手搁在花瓶里,结果横在里头,怎么也倒不出来了。
时日一久,也就忘了。
今天早起忽然想起来,摇了摇,原来它还在花瓶里头,可巧摇松了,一下子就倒出来了,只是都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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