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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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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部尚书之子左迁,光听名号,不论他在太子府侍奉八年的历史,他也有这个资格站在正殿,参与叶沉渊的政要大事。

此时,他拿着从信鸽脚下解封的锦帛,察觉双手有千斤之重。

面对着太子殿下始终不变的冷漠容颜,而另一侧的老者,府内执事总管修谬先生掠过来的眼神,他心中有了踟蹰,不知怎么妥当安排。

但遵循以前惯例,太子说话不重复二次。

当即他轻咳一声,念道:“辰时三刻,聂无忧炸毁冰底,谢一不知去向。”

叶沉渊听后静立不语,眼眸如同罩了层冰水,凉润沉落。

左迁没得到指示,揣测事情的前因后果。

他与修谬先生不同,后进府两年,只听闻太子将一名劲敌关押在北疆炼渊,似乎在十年前,曾与太子有过渊源。

今日公卿王侯入府贺礼,他与修谬将众人引至偏殿休息,回头看见一名侍从捧了鸽子匆匆跑来,太子站在长阶前扫了一眼,突然就下令关闭殿门,转身垂袖而去。

他不解,问修谬,修谬淡淡地说:“这只鸽子非凡品,是由宁州馆驿驯斥,殿下见它飞回,便能猜测发生何事。”

果然进了正殿,那庭照香薰煦暖,御座之前却伫立着一道凛然的身影。

玄衣章纹在兰气中烛影下舒展开来,映着迷离流光,落成碧碧沉色。

人不动,周身的气势便冷了几分。

自始至终,太子只说了一个念字。

但左迁相信,太子什么都明白,即使是身处千里之外的汴陵。

殿内岑寂,叶沉渊负手而立,烛光将他的身子剪落了一道侧影。

锦袍玉带的老者修谬等了又等,只能抬手作揖,开口说道:“请殿下示下。”

叶沉渊抬眼望他,清冷无波地说了句:“几年了?”

左迁不明就里,静侍一旁,头微垂,意恭顺。

耳边又响起修谬果决的声音:“万康四年初冬入川,至今九年十一个月。”

万康是当今病得奄奄一息的皇帝定的年号,后改制,称为安开。

左迁听在耳里,旋即明白是太子推断那名劲敌被困的时间。

叶沉渊的身影动作没有发生丝毫变动,语气也是一如往常,那样冷淡。

“九年十一个月零三天。”

灯烛突晃,朱窗镂刻着最后一点斜阳沉影,殿内寒气萌生,掩落一地阴翳。

左迁不敢抬头去看,感受着那点微光完全消逝,留在脚边的,只有黑暗。

修谬再开口:“殿下,可派出军营骁骑查找谢一下落。”

“不急,谢一跑不了。”

叶沉渊说道,“先处置聂无忧。”

修谬的眼睛也如灯花一爆,突出零星光彩来。

他急道:“殿下今日许婚又悔婚,将李族公主闲置一边,已于礼法不合。

如果再派人追杀理国首辅之子,恐怕有失两朝和气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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