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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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隔多年,她回想起那个夜晚,头一件记得的事情,便是自己的天真——伶俐如云巧,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,但是比云巧还小几岁的令秧,就不假思索地信了。
终于再一次听见关门的声响,是唐简回来了。
他重新躺回她身边的时候,她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欢喜。
这点欢喜让她讲话的语气在转眼间就变得像个妇人,有种沉静像夜露一样滴落在她的喉咙里:“老夫人——是什么病?”唐简回答得异常轻松:“疯病。
好多年了。
”“老爷的意思是——老夫人是疯子么?”她在心里暗暗气恼着自己为何总是这么没有章法,唐简却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神情:“自从我父亲过世以后,她就开始病了,一开始还是清醒的时候多些,这一两年,清楚的时候就越来越少,特别是晚上,总不大安生。
不过她是不会伤人的。
最多胡言乱语地说些疯话而已。
不过还是得有人看着她,不然……”她静默着,等着他继续描述老夫人的病情——可是他却问她:“你怕了吗?”寂静煎熬着,唐简似乎有无穷尽的耐心来等待她的沉默结束,她却如临大敌。
她知道自己该说“不怕”,该说她日后也会尽心侍奉神智混乱的老夫人,还该说这些本来就是她分内的事情——但是她却隐约觉得,他未必高兴听到这些。
他突然转过了身子,面对着她,她的脊背贴着拔步c黄最里头那一侧的雕花,已经没有退路。
他抱紧了她,他说你身子怎么这么凉。
她紧紧地闭上眼睛。
他的手掌落在哪里,哪里的肌肤就像遭了霜冻那样不再是她自己的。
她知道她腰间的带子已经在他手上,她觉得此刻听见他温热的喘息声的,似乎并不是耳朵,而是她的脖颈——颈间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,因着侵袭,灵敏得像松鼠。
男人不费吹灰之力,就将她的双臂掰开了。
俯下头去亲吻她的胸口,她胸前那两粒新鲜的小小的浆果打着寒站,像是遇上了夜晚的林涛声。
她知道自己不该挣扎,眼下的一切都是天经地义。
她只能死死地攥紧了拳头,天和地都悠然寂静,顾不上管她。
只有男人说:“把手放我脊背上。
”她听话地照做了,然后听见他在轻轻地笑:“我是说,抱着我。
”她恍然大悟,然后两人缠绕到了一起。
男人讲话的语气其实依然温柔:“你不用怕。
”接着他略略直起身体,硕大的手掌有力地盖住她蜷曲的左腿膝盖——她没想到原来膝盖也是可以被握在手心里的,他把她的左腿往旁边一推,像是推倒多宝格上的一个物件儿,她的右腿也随着倒了下去,男人简短地说:“再张开些。
”
表哥也会对海棠姐姐说一样的话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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