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路究竟怎么走十一(第3页)
钱也还了一部分,还欠五十万,穷得叮咣响。
为了生计,孩子还在读书,夫妻俩又外出开始务工,一边还债一边供孩子读书。
开始第一年夫妻俩相安无事,但临春节催债的电话一个连一个,妻子刘秀不乐意了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每天讨债的电话一个接一个,好话说尽,卑躬躯膝地讨着阿谀献媚的言语圆滑着。
这个债主说,没钱咱上法院,那个债主说,没钱你卖房,还有债主说,你乡下公路旁还有两亩地,卖给我抵债吧……
这种经济社会之下,叫什么世道,一朝落魄,树倒猢狲散,真是世态炎凉,翻脸无情,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了。
风吹黄叶尽,无风也归根。
风肃冷雨与心凉讦语是一路货色吧?
更何况北风呼啸,雪花飘飘?
程华存了三个月工资,没有交给刘秀。
自己想开间小店,告别打工繁重而漫长时间的体力工作。
再说人到中年,体力也不够支配,还是自己干吧。
这事同刘秀商量,一百个不同意,说是你做生意赔了这许多钱还没还上,又去捣鼓,你那茶叶谁不会卖呀?送燃气罐干的人还多,又累又挣不上几个小钱,还是踏实务工的好。
程华有自己的小算盘,卖茶叶与帮人送燃气罐这种工作自由,干得好也不少挣,当前服务业如鱼得水,生活水平逐年提高,保健养生意识在民众心目中日渐重要,这行业本钱小,稳赚不赔,还可以干第二职业卖茶叶,可以多挣钱。
自己下定决心租了间小门店,办了营业执照,便开始干了。
一年下来,又临春节,程华的收益与务工收入相差无几,想换个大点的门面,只愁资金紧,这期间又还了部分急需用钱朋友的债务,思量着先干一年再说。
因与刘秀工厂上班相隔了三十公里路程,这一年忙于生意程华很少去。
又临春节,为了省些支出,不愿意回老家过年。
去了妻子住的出租屋,儿子放寒假也过来了。
刘秀数落着程华,挣钱不见你交给她,孩子生活费每月还要她拿,过年了家里事也不应付,都寻着她一个人了。
唉,油盐的夫妻!
进出租房两个小时,刘秀就数落了近两个小时。
条件也是够苦的了,一间二十平方米的瓦房,又睡觉又烧饭,过完年了老板还叫刘秀出房租。
说是生意不景气,还要降工资。
这不是明摆着赶人走?……啥都依靠不了程华。
过年的上午,在老家是贴对联,放鞭炮,热热闹闹,这两年落魄了,没回老家过春节,心想忍忍就过去了,程华默然安慰着自己,并劝刘秀,工厂老板都是这样斤斤计较,哪有老板不自私呢?你说放假了还去厂里打热水,一瓶开水能省几角钱电费?厂有厂规,图个安稳,快五十岁的人,还能干几年?
刘秀说不愿意干了,换个工作,她请一个本地的人帮忙找好了。
上午马上来这儿一起吃年夜饭。
过年了,团圆饭老家是自家人一起吃,咋还请个外人来了呢?这是“先斩后奏”
?还是给程华带来什么信号?
人穷志短么?尊严与人格尚在!
这位被请的本地人,一会儿就开着车到了,进屋后大大咧咧,比程华还熟套,也不客气地坐上了餐桌上位,刘秀为这个陌生男人倒酒、夹莱,把程华凉在一边横眉冷对。
这都反客为主了。
程华盼着这饭局快啖过去算了,而时间过得慢,只夹了两回菜便出门转悠思量着了,孩子都大了,这叫什么事?窗户纸又不能捅破,捅破了婚姻就走到头了,为了孩子忍一忍吧。
等回来时陌生男已经走了。
刘秀又恢复了怨妇的一张嘴脸。
程华安慰了儿子几句,慌忙着逃了,乘车去了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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