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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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迹仓皇地画在她的腿上,小腹上也有零星的红点。
血痕的间隙里,还有一种陌生的液体斑斑点点地横尸遍野。
令秧嫌恶地把脸扭到一边,她算是见识过了男人饕餮一般的欲望和衰败,男人也见识过了她牲畜一般的羞耻和无助,于是他们就成了夫妻,于是天亮了。
在唐家的第一个清早,是云巧伺候她梳头。
“你会不会盘牡丹髻?”她问,怔怔地注视着镜子切割出来的,云巧没有头和肩膀的身体。
“会。
”云巧口齿清晰慡利,“不过我倒觉得,夫人的脸型,梳梅花髻更好看。
”“梅花头——我不会,你帮我?”令秧扬起下巴注视着云巧,眼睛里是种羞涩的清澈。
云巧略显惊愕地看着她:“夫人是在打趣了。
只管吩咐就好,哪里还有什么帮不帮的话呢?”令秧欠起身子,将身子底下的束腰八脚圆凳挪得更靠近镜子些,重新坐回去的时候,那一阵痛又在身体里撕扯着。
她皱了皱眉头,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“你刚才给我涂的那种药,真的管用?”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又是一副小女孩的神情,充满了信任。
云巧站在身后,拢住她厚重的长发,轻声道:“听说管用。
”令秧垂下眼睑,拨弄着梳妆台上的一支嵌珠花的簪子,听到云巧说,“太太把那个玳瑁匣子里的发簪递给我一下吧,我若自己拿的话,刚编好的就又散了。
”令秧叹了口气:“云巧,你——你跟老爷的第一个晚上,是谁把这个药膏给你的?”
她觉得,那是她成为女人之后,无师自通地学会的第一件事——至于这件“事”究竟是什么,她说不明白。
云巧默不作声,隔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是老夫人。
”
“你在这儿多久了?”令秧莫名觉得松了口气。
“有八年了。
”云巧从她手里接过了递上来的发簪,“是来这儿的第三年头上,开始服侍老爷的。
不过,夫人放心,我会尽心侍奉老爷和夫人,不敢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念想儿。
”
“老夫人为什么不让老爷娶你呢?”
没想到云巧笑了:“看来他们说得没错,夫人果真还是个小孩子呀。
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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